第二章 父亲的外遇
1
女人天生喜欢美丽美好美妙的事物,并努力把自己打照成理想中的那种样貌。而对女人来说,除去丽质天生的身材和样貌。皮肤是最重要的一个标志。一个女人,即使长的再抱歉,只要有着一身白皙剔透的皮肤,便也能一脚踏入美女的池塘了。
我就是这样,我的长相很普通,五官分开来看,都会显得很精致,可是搁在一起,就看起来平平无奇。我的身材也不好,总是带着一些多余的脂肪。长期的站立,使得我的小腿特别的粗壮。因天生婴儿肥,总是特别羡慕那些女子的纤细与妖娆。幸好,我的皮肤很白皙,犹如婴儿一般细嫩。一次欢爱的时候,夏禹疏说,第一次看见我的时候,就很想在我洁白的肩膀狠狠咬一口。看着鲜血在凹陷的齿痕间瞬间凝聚,一定特别有快感。说着就真的咬了我一口,疼的我疵牙咧嘴,柳眉倒竖的时候,他用力的进入我,果然是勇猛无比。
躺在美容床上,美容师温柔娴熟的指法,让我心生惬意。却不知怎的就想到了夏禹疏。心里竟然有了一丝燥热,脸也红了起来。幸好脸上都是泡沫,不然那无缘无故的潮红,定是引人揣测了。
做完SPA,我对着镜子,抚摸着丝般光滑的肌肤,心里有了小小的满足。我穿上外套,拿出包里调至静音的手机,打开翻阅起来。两条短信,十二个未接电话。我喜欢这样的感觉。一条短信是夏禹疏的,他说他到了。还有一条是10086,说我的话费余额不足。而十二个未接电话,全是我爸爸的。正纳闷,电话又剧烈的抖动起来。
我爸说,我妈在家大哭大闹,说是要上吊。
我一惊,蹬上长靴。飞一般的赶回家去。
2
我们家,是这座城市有名的城中村。十几年前,这里还是一片片肥沃的土地,到处都是各种蔬菜大棚。中国的进步是神速的。这种速度,让许许多多的外国人,叹为观止。几千年前,中国是雄霸地球的泱泱大国,却禁不住的败落,萎缩了大几十年。近些年,终于缓过气来。整个中国都在飞速的发展,我们这九省通衢的半大不小城市,也跟着突飞猛进的幻变。
我们家祖上八代都是贫农,上世纪90年代中,go-vern-ment征用土地,收走了我们家几亩几分地,现在那块地,是相当的流氓。高楼林立,成为武昌首屈一指的商业区。那地的房子,从之前的两千多一点,到现在的6千,足足翻了三个跟斗。菜地没有了,全变成现金进了我家的存折,除了那些存折,在这片繁华的黄金地段,我家还有一套三层的小楼房,人称“土别墅”。于是,我们家从一个地道的菜农,变成了道地的城市农村人。
我心急火燎的推开家门。客厅里一片狼籍,艾爸坐在沙发上抽烟,桌子上已经是烟灰密布。地上全是破碎的瓷片,全是老爸收藏的古董。我看了一眼,我最喜欢那个紫色花瓶,竟然也支离破碎的躺在其中。看来这次老两口,闹的可是够凶了。
我径直走进卧室,艾妈正睡在床上,嚎啕大哭,不时还抬起腿,重重的敲打着床板。看起来很痛苦。她看见我,愈发的哭的厉害。我把包往床上一扔,坐在床沿。
“妈,你这是干嘛呢。”
“慕慕,你爸他不是个好东西,他在外面养女人。”艾妈听见我的话,腾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,指着门外,大声的嚷嚷。
“妈,你别乱说,爸爸怎么会呢。”我知道空穴来风未必无因的道理,只是,我也只能先这样说,先不说着事是真的是假的,即使是,我做女儿的也不好说什么。
我走到门口,对艾爸使了个眼色。
“爸,我饿了,你去买点菜回来做饭我吃吧。”我故意大声的说。
“你出去下,我先劝劝他,不然她哭不停的。”在送艾爸出门口的时候,我小声的说。
艾爸带上门出去了。艾妈见艾爸出去了,果然停止的哭泣,可能由于哭的时间过长,不停的抽泣着。我倒了一杯水递给她,她却不接,兀自抽着纸巾盒里的纸,用力的擤着鼻涕。
我拿着手里的杯子,送到自己嘴边。冰凉的液体顺着我的喉咙一直留到胃里,冰凉的刺激感,让我的心情略为的平静了些。我突然发现自己口其实很渴。于是又喝了大大的两口。一直到把那杯子水喝完。
“说吧,这次又是为什么。”我把脚从鞋子里拿出来,躺到了床上,并把身体摆成一个合适的姿势,一个非常舒适的姿势。然后准备聆听,再进行评委的工作。
“慕慕,你爸,他不是个好东西,他有外遇了,他在外面有女人。”艾妈说的柳眉倒竖唾沫横飞的,那架势,就好像把艾爸跟别的女人捉奸在床一样。
嘿,从小到大,他们俩吵架那是小吵天天有大吵三六九。我二十六年的人生,几乎是在他们的争吵中度过的,记得小时候我生日,一家其乐融融的出去吃饭,却因为是要吃肯德基还是麦当劳而吵了起来。好不容易在我的坚持下,去吃了新疆人烧烤,结果为了是牛肉或者羊肉,给辣或者不给辣又吵了起来。
在家里,这俩半老头老太,为了什么都能吵起来。可无非是一地鸡毛般的小事。筷子都夹不起来的没营养的事。这次吵架的理由可新鲜了。艾爸是个很深沉的男人,身材高大,总是不苟言笑的。可骨子里是个特别温柔的男人,在正常的时候我是说,他是个企业的工人,做了几十年,混了个车间主任。上着朝八晚六的班,这一上就是三十年。后来虽说家里有了些底子,可艾爸还是坚持工作到退休。这两年身体有些不太好,在我们的强烈要求下,他办了内退。艾爸是个老实人,不爱吃喝嫖赌,只对那些个泥巴里拾掇出来的乱七八糟的瓷器感兴趣,做喜欢看的电视节目是中央台的鉴宝。最喜欢做的事是逛古玩城。
可是他俩吵归,感情还是很好的,两人结婚快30年了,从来没有分开过。电话短信,更是跟年轻小姑娘小伙一样。交流的不可开交。
艾妈是上海人,是个语文老师。几十年前来武汉走亲戚,第一次遇到艾爸,便大有非君不嫁之势。于是,憨厚老实的艾爸,最终还是拜倒在了精明艾妈的石榴裙下。我很奇怪,在那个年代,他们竟然顶着家族的压力,过了四年才要的我。因为艾妈说,艾爸不升官,绝对不生孩子。于是,结婚四年以后,艾爸终于当上了车间主任。这才有了我的降临。
艾妈絮絮叨叨的在那,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,痛陈艾爸的罪状,并列举了很多事件,证明她的怀疑并不是空穴来风。我听着听着,也觉得事有蹊跷。不过我强压下心中的疑惑,抓住艾妈所叙事件的每个事件的漏洞进行理所应当的填补,让艾爸那些诡异的行为有一个正常合理的解释。我花了将近两个小时,才安抚好愤怒的失去理智的艾妈。
艾爸早已经做好了饭菜,等着我哄好艾妈开饭。可是哄了半天,艾妈就是拒绝进食,拿被子裹着面对着墙壁,不理人。我拿起碗准备吃饭的时候。心里一慌,猛的想起一件事,我赶紧从包里掏出手机。
“你的电话已欠费,请速交话费。”清脆的女声让我恼火不已。
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8点半。这下完了,我心里说。
“喂……”电话刚接通,我就听到里面传来的咆哮。赶紧把电话拿离了耳朵。
“艾泉慕,你个王八蛋。”电话那头的暴怒粗暴而直接。
“哎呀我的姑奶奶,对不起对不起,我这有点急事。”我小心的赔不是,心里想着操电话费一百零一次了。
“老子不管,限你半小时之内出现,不然以后别找我。”说着,她就挂断了电话。这女人,永远这么粗鲁。
我回到饭桌前,扒拉了两口菜。
“爸,我这还有点事,跟人约好了,我要走了。你们俩好好谈谈,有话好好说,别老闹,一大把年纪了,累不累啊。”我语重心长的说,感觉自己倒像家长了。
说着我又进到房间,推了推艾妈。
“妈,我有事先走了,你别闹了,事情还没弄清楚呢。我答应你,一定想办法帮你把事情弄明白喽。”
艾妈这才转过身来,泪眼婆娑的,还记得嘱咐我路上小心些。